“谢了。”小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面上却忍不住绷不住了。她下意识抬脚想踢开那几本书，男生却伸手拦了拦，站起身来，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几本书的封面，“挺重的，下次可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小雅看着他，视线在他口罩上方停顿了一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口罩，推到他跟前，“给你。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哦，谢谢。”

“没事。”小雅抽回手，转身想走，临到门口又顿住。背后传来男生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跟着。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男生也正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偏偏 gaze 没离开过。

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想也没想，绕过他往外走。男生跟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。

她走到楼梯口，男生从后面上前来，隔着她半个人站在那里。“图书馆关门了，赶时间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小雅习惯性地想点头，目光扫过他刚才蹲下摸过的书，鬼使神差地反问：“你……也在这儿借书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，顿了顿才说：“嗯，借两本。”又补了一句，“数学科。”

小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下楼梯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和平时一样，没什么特别。

可心里莫名有点堵。

晚上图书馆闭馆后，小雅踩着路灯回家。宿舍楼离得不远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。习惯性地放慢脚步，她路过学校的小吃街，隐约听见里面有喧闹声。

她脚步顿了顿，想起白天那男生说“下次用个袋子”时，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。好像……也喜欢逛夜市？

目光随意一扫，小吃街入口处挤了三四个人，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正被两个女生围着吹牛，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烤肠，唾沫横飞。

小雅顿住脚步。

那男生注意到她，挥了挥手，喊：“小雅！”

小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站定了，连忙走了过去，“嗨。”

两个女生立刻停了吵闹，认出是同系师妹，热情地打招呼。男生也收了收神，把烤肠递给其中一个女生，“尝尝，我刚买的。”

小雅看着他那副老练的样子，忽然有点想笑。白天在图书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在这里就能这么自然地跟女生混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