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秋眼皮又重又涩，像是有砂纸在那儿蹭来蹭去。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视线里是糊得乱七八糟的房间，墙皮剥落了好几块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头。空气里有股洗不掉的烟味，还夹杂着劣质香水的酸馊味。

“唔……”她又皱了皱眉，鼻腔里那股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脑子里一片混乱，似乎记得自己好像被推进了一辆没有空调的车里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奇怪的是，身体好像除了疼，也没觉得怎么难受，没发烧没呕吐，就像是昨晚的荒唐事只是场梦。

“清秋？你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

冷清秋一听到这声音，眼皮猛地瞪大了几分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太熟悉了！是她昨晚一直在骚扰她的男人！完了！她想起身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，连抬手都费劲。只能喉咙里哼唧了两声，表示自己没死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男人走进来，大概是刚洗完澡，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，驱散了房间里一部分的霉味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黑发微湿，帖在额前，眼神深邃得像古井，正上下打量着她。

冷清秋紧张得心都揪起来了，她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好像被这个男人睡了？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死活不依，怎么会……难道自己喝多了，不记得了？那岂不是很丢人？

男人走进来，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有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：“身体怎么样？”

冷清秋不敢回应，只是躲闪着眼神，盯着他脚上的一块灰泥，软磨磨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洗漱一下……”

男人闻言，眉头微挑，声音凉了半分：“刚才我让你没动过，现在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起了一点，我好像……要去上个厕所。”冷清秋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转身去床头柜上拿了个枕头，垫在了冷清秋腰下，让她能稍微舒服点坐起来。

冷清秋看着他动作流畅，不像自己做实验时那么笨手笨脚，心里暗暗吐槽一句，这男人平时装得这么高冷，干起这些来还挺利索。

男人递给她一个温热的毛巾，让她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