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老板，您这儿又招了个帮手？"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上面盖着白布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林云头也没抬，继续盯着那堆还没整理干净的碎布头。"嗯，小张，第一天来，手快，就是有点书生气。"她说话不紧不慢，手指却飞快地在手机上划了几下，是接了个裁衣的活儿，对方直接微信转了定金过来。

"哎哟，林老板您这本事，我老王叹为观止！"老王放下保温桶，凑近了些，"人家找您做衣服，是图您手巧，更是图您人好说话。上次街对面张寡妇家漏雨，您二话不说就帮她找人修补，人家还给您送了面条呢。"

林云嘴角噙了丝笑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，那都是过去式了。

"说话好听是真，不过您得悠着点。"老王看着她桌上的咖啡杯，发黄，边角都磨得发亮了，"您这么拼，别把身子熬垮了。年轻人不容易，'" 他顿了顿，"我老婆子们有时候闲着没事就念叨，说您以前可没这么忙。"

"以前？"林云瞥了他一眼，"以前我对着镜子都嫌自己土，哪敢想现在能自己开作坊。"

"那是，现在风头正劲。"老王由衷赞叹，"您做的旗袍，城里多少姑娘抢着穿。上次我媳妇还托人想买件您亲手做的睡裙呢，生意那么火，您怎么还招了个新手？不怕砸牌子？"

"手巧的人多了去了，关键还得看客源。"林云抿了口已经冷了的咖啡，"小张是大学生，对设计有想法，想试试能不能把旗袍做出点新花样。我这儿，总得有人接班吧？"她说着，拍了拍旁边登子上的账本，"我可不是没想过歇着，可这账一翻，老王，您说这钱来得容易？"

老王没接话，默默帮她把碎布分类，嘴里嘟囔："要我说啊，还是得您亲自下厨最地道。"说完，脖子一扭，"哎，您瞅瞅我那保温桶，热乎着呢。"

林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以前她要是闲下来，多半就坐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人来人往，等心上人来说说话。那时候觉得这样挺好，现在倒好，她忙得脚不沾地，倒是有闲工夫想想过去。

"拿过来吧。"林云把账本合上。

老王将保温桶推到她面前，"趁热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