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保温桶往桌沿一放，自己也不客气，踮脚扒拉了一下桶盖，"林老板，这顿 Java 还管饱不？"

林云这才抬起头，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，"有讲究？"

"讲究谈不上，就是灶上师傅加了朵香菜，您这天天对着布料，估计口味都刁了。"老王把盖布一掀，一股子热气直往上冒，里面是刚出锅的牛肉面，面条沉甸甸的，看着就实在。

"滚蛋。"林云应了一声，手却没停，拿起剪子就往那堆碎布里扎。

这碎布头是前阵子接的一个大单，原主子家里遭了难，一批高档丝绸被烧了半截，急等着补绣。林云接过来时只应了声，谁料忙活了大半个月，才弄出这套备用布料。原主子那边出了意外，这布料就一直这么撂着，积灰不说，边角都有些锈了。

小张就是来专门收拾这些的。

"手快是快，就是动作有点……"林云没说完，指了指小张，"跟绣花似的，慢悠悠的。"

小张挠挠头，"林老板，我是学设计的，这手艺……我学不会。"

林云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又埋头剪了起来。

老王自顾自吸溜溜吃面，突然咂咂嘴，"我说林老板，您这手艺啊，干嘛不自己开店？开个裁缝铺，保准生意兴隆。"

林云剪到一半，动作停住，瞥了他一眼，"开店？开店要本钱吧？我这儿还是账上欠着材料钱呢。"

"欠着就欠着呗，您本事在这儿呢。"老王筷子一挑，挑了个牛肉丸子，"您瞅瞅，这丸子，外皮是脆的，里面却软，跟您这脾气一个样。"

林云被他说得无语，"哪有你说的那么悬乎。"

"悬乎？"老王筷子尖挑着面里的香菜梗，"您最近接了个什么活儿？手都没闲着。"

"就个补绣的。"林云不想多说，那家主子虽然人品不咋地，但遭难时是真惨，她接活儿也是看在那点孝心上。谁知道后来脚跟一扭，直接不认账了。

前脚刚撂下活儿，后脚就找上门来要钱，说林云绣的不好看，不够高档。林云当时气得直跳脚，差点没把那人的诬赖全撂他脸上。

"补绣？"老王眉头一挑，"听难啊，那得会做旧呢。"

"难什么难，"林云把剪子往桌上一顿，"只要我出手，保准让他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