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儿？”我再一次确认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。巷子深处，几盏昏黄的路灯歪歪斜斜地挂着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儿都在晃。我伸手想挡住她的目光，却被她一把推开了。

“怎么，不喜欢？”她勾着嘴角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可那笑容里，我看不出半点暖意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。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明明只是几个字，可她说得那么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我找不到合适的词。不是说没话找话说，实在是这事儿太突然了。分手？就因为上次考试我没能帮她补习生物？那是她主动提的，后来更是我推脱不过才去的，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呢？

“你觉得呢？”她甩了甩头发，碎发贴在额角，像几根小小的刺扎得我不舒服。我下意识想把眼神移开，视线却撞进了对面墙上斑驳的污渍里，那污渍像一张嘴，咧得特别大，仿佛在嘲笑我的窘迫。

“不是……”我咬着唇，试图争辩，可话到嘴边又变得哽咽。我明明记得她之前还夸过我说，“小明你人真好，愿意帮我。”怎么转眼就变了呢？是我哪里没做好？还是她根本没真正把我当朋友？

“没什么不是的。”她打断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没意思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用词，又像是在等我的反驳。“你能不能别到处问？有点事，不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
我愣住了。她这是发现我连分手原因都不想知道？还是……连分手本身都觉得无所谓？我看着她，她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。路灯的光线明明照在她脸上，可我却觉得她的脸像蒙了一层雾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好。”我小声说，没有反驳。其实我早就不想问了，只是习惯了追问。习惯了在她开心的时候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，在她难过的时候问她到底怎么了。现在，她可能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，我又何必再坚持呢？

“以后……别来找我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。风呼呼地刮起来，卷起她脚下泥土的小颗粒，打在我的脸上，痒痒的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该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