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震了震，曲婉眼角的余光瞥见慕白的回复。他问了句“在哪儿？”她顿了顿，没直接说具体位置，打字道：“小区门口，晚点回去。”她想让他别过来，省得再折腾。这男人，总爱自作主张。

消息发出去，她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。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她发丝微微飘动。今天下午的争吵不算小，她说过最重的话，大概是“你能不能别总管着我？”他没回嘴，只是沉默，那沉默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慕白的回复：“嗯，安全吗？”她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人还真是麻烦。她回了个“没事”就起身，准备去拿快递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看到两辆熟悉的电动车停在那儿，其中一辆还是她上次跟他抱怨过的好骑的山地车。

慕白靠在山地车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，看到她出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曲婉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快递柜，取了东西转身就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有目光跟随着她，像一条尾巴。

回到客厅，她把快递放在玄关，刚想脱鞋，就听到玄关处传来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她走过去，看到慕白把山地车推进来，车轮压到地毯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正低头检查车座，似乎有些不高兴。

曲婉停下脚步，没急着问他怎么了。她想起刚才自己说“没事”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慕白抬起头，看到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车推进卧室，然后转身靠在门上，看着她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慕白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什么。”曲婉走到茶几边，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“就是下午说话有点重了。”

慕白沉默了几秒，走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我以为你很生气。”

“我吓到了。”曲婉小声说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，“我以为你会直接发飙。”

慕白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“我对你发飙过？”他语气有点无奈。

“没有。”曲婉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你越是沉默，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对不起，下午是我不好。”

慕白看着她，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勾勒出她柔软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