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的回复很慢，慢到曲婉都有点不耐烦了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敲了敲。小区门口人来人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显得有点孤单。夜风微凉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有点乱。

“在哪儿？” 慕白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加上了一个表情，一个皱着眉头的哭笑不得，像极了那种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表情。

曲婉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故意找茬吗？她重新打字：“公司附近吃饭，晚点回去。” 想让他知难而退，省得再来烦她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两条消息连发。一条是“什么公司？”，一条是“在哪栋楼？”

曲婉看着手里的手机，有点头疼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刚过。按照平时下班的时间，她应该还在公司。可今天一整天都陪客户跑来跑去，根本没机会回公司。她下意识想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刚才进来时，钱包里夹着的名片。

名片是挺新的，上面的公司名字她记得，今天午饭时分见过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拿出来，继续打字：“城南，星苑大厦，忘带了，回头给你看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这次是半分钟，然后是一分钟。曲婉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周围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五光十色，可她的心却有点乱。

她想起下午在客户公司楼下等他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问东问西，最后反而把自己也搞糊涂了。她当时就觉得，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傻。可现在一想，好像也不全是。人家是关心她，只是方式不太对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 慕白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直接发了一个问号。

曲婉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她当然可以继续瞒着他，让他以为自己在公司。可这样似乎有点说不过去，总感觉像是偷偷摸摸的。

她在心里跟自己嘀咕：“就这么点事儿，至于吗？”

想了半天，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。她抬手按掉手机屏幕，把钱包拿出来，拿出那张名片，对着手机拍了张照片，发了过去。

照片发出去，她靠在车门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不管怎么样，总算解决了。她闭上眼睛，靠在车门上，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。榴莲酥？还是麻辣烫？嗯，铁板鱿鱼也不错，晚上得去试试那家新开的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