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窝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曲婉弄得皱巴巴的应酬请柬。那女人前脚刚走，他后脚就给扔到了一边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曲婉那架子，杠得能戳破天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次她还能神气多久。

曲婉这边，刚结束一天的工作，揉着发僵的太阳穴。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慕白的头像，那小子自作聪明玩失踪，她真没工夫陪他耗。至于那顿饭，她心里早就有数了。曲婉端起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慕白，你倒是挺会装模作样啊。”曲婉靠在办公椅上，身体往后一仰，姿态懒洋洋的。她明明能感觉到，办公室角落里那道幽魂似的目光。慕白这几天，除了上班，哪儿都不去。曲婉偶尔抬头，总能撞进他躲闪的眼神。

慕白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承认，曲婉对他有意见，他觉得委屈。可曲婉那态度，又让他如芒在背。他想起曲婉那天翻他手机时的样子，那双眼睛，像能把人戳穿。慕白叹了口气，自个儿骂自个儿蠢。当初真不该……不该掺和那么多。

曲婉看着慕白那副怂样，心里痒痒的。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大些：“慕总，听说你最近转业了？恭喜啊。”这话像根针，往慕白心口扎。

慕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他没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像在找什么，又像在躲避什么。

“慕总怎么不说话啊？”曲婉挑眉，“是不是觉得我揭了你的短？行啊，我承认，我就是故意的。谁让你先来招惹我的？”曲婉自嘲地笑了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慕白突然把手机放下，身体前倾。他盯着曲婉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曲婉，你说吧，到底想怎样？”

曲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慕白会突然这么问。她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怎样？我没什么想怎样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装得挺可怜。”

慕白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曲婉面前，目光死死锁着她：“曲婉，我真傻，真信了你当初的话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炸弹似的炸响。

曲婉心里一慌，往后退了半步。她没想到慕白会这么说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慕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那天的事……是我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