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——”又是这个声音，苏晚看着被摔得哐当乱响的冰箱门，来气。这特么是老娘妈啊，大晚上的跟谁较劲呢？冰箱都快被她拆成冰棍了。

但苏晚没脾气。她妈是出了名的戾气重，谁惹谁知道。关键是，这动静太大，隔壁邻居估计都醒了，还得担心会不会被报警。

苏晚趿拉着拖鞋过去，顺手关上冰箱门，顺手呵出白气，顺手揉了揉更疼的太阳穴。“妈，又跟谁吵架了？”

里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
苏晚叹气，走进客厅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沙发上，苏妈妈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把玩着个老旧的相框，眼神阴恻恻的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猫。

“妈，有事说事，别总搞这么大动静。”苏晚坐在旁边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她熬了十几个小时的夜，刚合眼呢，就被这动静给惊醒了。

“有事？”苏妈妈缓缓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却带着点邪性，“晚晚，你忘了？明天是你爷爷的忌日。”

“哦，明天是忌日啊。”苏晚下意识应了声，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，“妈，你今晚搞这么大动静，就是为了这事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妈妈放下相框，双手抱胸，“明天要给爷爷上坟，你总得准备准备吧？”

“准备什么？”苏晚疑惑。

“阴婚的债，得还啊。”苏妈妈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，“你爷爷当年可是‘借’了不该借的东西，现在债主找上门了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借了不该借的东西？妈，你说明白点。”苏晚脑子嗡嗡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就是……”苏妈妈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爷爷当年跟你太奶奶结的阴婚，用的不是喜烛，是阴魂。”

“什么？”苏晚惊得站起来，“阴婚？我爷爷他……”

“嘘！”苏妈妈抬手打断她，“这事得保密，不能让外人知道。你爷爷他当初也是没办法，家里穷，太奶奶又重病，为了救她，才干的糊涂事。”

苏晚感觉脑子更乱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有这种事？

“所以……现在债主找上门了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嗯。”苏妈妈点点头，“明天就是忌日，债主打算来讨债，你说这债怎么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