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——”又是这个声音。苏晚看着被摔得哐当乱响的冰箱门，来气。这特么是老娘啊，大晚上的跟谁较劲呢？冰箱都快被她拆成冰棍了。但苏晚没脾气。她妈是出了名的戾气重，谁惹谁知道。关键是，这动静太大，隔壁邻居估计都醒了，还得担心会不会被报警。

“妈！你消停点行不行？”苏晚冲着客厅吼了一嗓子，虽然知道也听不见，但总比干巴巴坐着强。她披了件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，顺手抄起锅铲晃了晃，“再吵我就砸了你的冰箱！”
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压缩机还在“嗡嗡”作响，仿佛在嘲笑她的幼稚。苏晚走到水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冰箱的动静。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，你倒是先来骚扰我吞金了？”

正想着，水池里的水突然没了声音。苏晚皱眉，弯腰去看，发现水龙头自己关上了。她本想发作，但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，又把火气压了下去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心想：“算了，大半夜的，别跟个鬼计较了，赶紧睡吧。”

回到卧室，她刚躺下，就听见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晚瞬间绷直了身体，手里的书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壮着胆子喊：“谁？谁在床底下？”

“是我……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回音。
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猛地坐起来，手电筒照了半天，只见床底下堆着些旧衣服和杂物，一片狼藉。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霉味，啥也没有。
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苏晚松了口气，瘫在床上大口喘气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跑了一趟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。她在小区门口拦了个出租车，去老宅接她妈。

“妈，昨晚咋了？”上了车，苏晚忍不住问。她妈是个精明人，虽然火爆脾气，但脑子不迷糊。

“没啥。”她妈叼着牙签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就是睡不着，随便翻翻老物件。”

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知道，她妈心里有鬼，至于什么鬼，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
老宅离市区有点远，坐在车里，苏晚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后山，心里越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