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

苏绾宁再次开口，声音里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她瞥了一眼窗外，宫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，像一群提着灯笼的游魂。这凤仪殿，她已待了半月有余，每天除了处理政务，就是应对那些阿谀奉承的臣子，还有……他。

woodis空间的格局和布局与外人所见略有不同，即使是作为负责任的臣子，林修远觐见的机会也屈指可数。除非，是被陛下特意 recall。

苏绾宁微微蹙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自打他来之后，凤仪殿似乎就多了一丝……活气？不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然后泛起一圈圈涟漪，让她有些难以集中精神。

“陛下……”林修远的声音透过窗棂传来，带着几分犹豫，“臣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苏绾宁打断他，语气冷淡，“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朝臣们若有异动，如实上奏。”

林修远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陛下，您……真的决定了吗？”

苏绾宁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清明。她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林修远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的情绪，声音低沉：“臣……只是想提醒陛下，天下大势，人心向背，不可不察。”

“你放心，本宫心里有数。”苏绾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镇定，“林爱卿平日里精明强干，不会看不出本宫的用意。只是，有些事情，本宫不能告诉你。”

林修远挑了挑眉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臣……”

“不必再多说。”苏绾宁打断他，仿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，“夜深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林修远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最终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离去。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，像是一棵被强行移栽的树，虽然依旧挺拔，却终究有些水土不服。

苏绾宁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，心中莫名一紧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甩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是自己多心了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什么事情，让她开始感到不安？

她走到书案前，拿起一方玉玺，轻轻摩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