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地敲打着营帐的毡壁，杨坚坐在案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墨锭。烛火摇曳，映得他脸庞有些模糊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
“将军，夜深了，早点歇息吧。”传令兵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进来，轻声说道。

杨坚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知道了，让小校们也早些休息。”说罢，又埋头看起了桌上那份刚誊抄好的边防报告。字迹娟秀，正是宇文赟的亲笔。

边关的日子，单调得像一潭死水。日复一日地巡逻、侦查、修筑防御工事，与突厥人斗智斗勇。可杨坚心里清楚，这平静之下，暗流汹涌。北周朝堂之上，宇文赟那老头子病得越来越重，外戚杨坚、权臣尉迟纲、权A宇文.oneshot等人明争暗斗，乱象已现。

他不是没想过回京，也不是没有抱负。可他更清楚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需要用战功，用实实在在的功绩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，尤其是在这波诡云谲之时。而最好的舞台，就是这漫长的边防线。

“将军，”营帐外传来副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担忧，“突厥人又派了三百骑靠近，虽然退了，但他们明摆着是试探。”

杨坚合上报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传我命令，加强警戒，边境五十里内的巡逻密度翻倍。另外，让弓弩队准备，给那些胆敢深入者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
“是！”副将领命而去。

杨坚站起身，走到营帐门口。雨幕中，远远地就能看到突厥人盘踞的方向黑压压的一片。风声夹杂着雨声，吹得帐外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
他扯了扯身上的蓑衣，任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一股寒意却从心底升起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等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，他定要衣锦还乡，看看京城里那些阿谀奉承、道貌岸然的“老朋友”。

“突厥小儿，何敢放肆！”杨坚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转身回帐，对着一旁磨墨的亲兵吩咐道：“把那本《孙子兵法》拿来。”

夜雨中，营帐内灯火通明。杨坚摊开兵书，目光如炬，仿佛要看到千年前的战火纷飞。他一边研读，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什么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在地上晕开一个个小水洼，倒映着烛光和他专注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