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药凉了，杨坚又看了一眼，没动筷子。帐外的雨更大了，风刮得像是要把这小小的营帐掀翻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指节发白。边关的战事，比这天气更让他头疼。药苦得他喉咙发紧，他却像吞毒药似的又咽了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传我命令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让士兵们加固营寨，多准备柴火！再派人去前面看看，山那边的敌情怎么样了。”

外面的传令兵脚步声急促地去了，帐子里只剩下雨声和火苗噼啪的响动。杨坚走到窗边，雨点顺着油纸帘子漏进来，在他脸上溅开几滴。他靠在窗边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山脚下似乎有火光闪了一下，转瞬就没了。

“哼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那些北方的蛮子，真是越来越不识相了。”前几天的战报上说，突厥那边又派了五千骑兵来骚扰，还抢了几个小村庄。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药碗里的药材沉在汤里，像一锅煮着的烂菜叶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浑身湿透，气喘吁吁。“将军，将军！不好了！敌军……敌军……”

杨坚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何事？”

“敌军……敌军绕道山后，人马已经过了黑风口！”

杨坚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铁青。“传令！让所有骑兵准备出发，我们迎击敌军！”

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，盔甲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营帐里回荡。杨坚也披上战甲，拿起长剑，剑柄粗糙的木头硌得他手心发疼。很快，营地里响起了兵刃相交的声音。杨坚站在最前面，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山路，心里却一片平静。

他知道，今天这场战斗，可能关系到他和整个军队的生死存亡。但他并不害怕，因为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。前几夜的沙盘演练，每一条战术路线，每一个士兵的位置，他都已经反复敲定。

战斗开始了，杨坚定睛远眺，指挥着士兵们冲锋陷阵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。他低声下达着命令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却异常清晰。战斗异常激烈，双方都伤亡惨重，但杨坚的士兵们却越战越勇，因为他们知道，他们的将军，绝对不会让他们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