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杨坚把药碗往旁边一推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看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帐膜发呆。边关的战事总算是稳定下来了，可这兵荒马乱的年代，哪有什么真正的安稳？他 scratched the back of his neck, 指甲划出一道道浅痕，胃里的翻腾像是提醒他，这身 皮衣下面，还是个没断奶的文弱书生。

"将军！"帐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外面一个士兵立正站得笔直，雨水顺着他的盔甲往下淌，"有急报！"

杨坚皱了皱眉，挥挥手："进来。"

士兵快步走进来，气喘吁吁地跪下："将军，洛阳那边传来消息，隋王殿下..."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"病重了。"

"什么？"杨坚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桌上的茶杯带倒。隋王杨广，那可是他亲儿子啊！前阵子还见他意气风发地练箭，怎么就突然病重了？

"太医们正在救治，但殿下的病情..." 士兵咽了口唾沫，"恐怕..."

杨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雷给劈中了。他不是在边关吗？洛阳那么远，怎么就牵动他的心弦？他想起前些日子儿子特意寄来的信，说洛阳城里开了家新酒楼，酿的蜜酒特别香甜，让他有空一定回去尝尝。现在想来，那封信里，分明透着一股子得意和炫耀啊。

"什么时候的事？"杨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"就... 就今天早上。"士兵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，"殿下... 殿下说想见将军。"

见他？杨坚的动作一滞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还算森严的笑容："备马。"

骑马走了大半天，杨坚终于到了洛阳城外。大雨像是没要停的意思，但他心思根本没在这上头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儿子稚嫩的脸庞，一会儿又想着这波诡谲云涌的朝堂局势。

"驾！"他策马入城，前方迎面而来一队人马，为首的正是李渊。杨坚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。

"二弟！"李渊翻身下马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"你来了。"

"隋王殿下呢？"杨坚的直接，没有任何客套。

李渊叹了口气："刚... 刚送走。"

他们并肩走进府邸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眼看着，这洛阳城里，怕是要要出大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