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峭壁上刮得人头疼，哪吒扯了扯搓衣板般的道袍，往皮囊里缩了缩。他这身行头是师傅玄灵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入乡随俗”，哪吒嫌弃得跟他亲爹似的，硬是没拗过。

“玄……师傅，”哪吒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寒气里刚冒头就散了，“那啥，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
玄灵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青鸾木，按刻度……呃？”他忽然停了动作，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剜了哪吒一眼，“说。”

哪吒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就是，师傅，咱们去Condensed海那边，怕不怕有啥麻烦？”

玄灵放下铜梳妆台，那玩意儿被他摩挲得锃亮。“怕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接过旁边炭火盆里刚添上的炭，“我徒弟要是这点胆量，当年 wouldn't have rebelled?”

哪吒脸一红，恨不能当场消失。师傅这话，既表扬又打脸。

“不是，师傅，”哪吒小声道，“是……是怕遇上海里的妖怪？”

玄灵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丝狡黠：“妖怪？呵呵，海里多的是些‘聪明’玩意儿，比人心还难对付。倒是你，”他指着哪吒，“跑得够快，打起来够狠，正好。”

哪吒心里咯噔，暗骂一声什么玩意儿！师傅这是要他当打手啊！

“可……师傅，咱们过去就为了打架？”哪吒小声嘀咕。

玄灵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收拾起东西，头也不回道：“收拾收拾，天亮前到南门渡口，老规矩。”

哪吒咬咬牙，没再问。他打量着玄灵的背影，这人明明这么凶，为啥非得带他去海边？难不成是……接了个大单子？哪吒想起师傅之前神秘兮兮的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

路上风餐露宿，哪吒倒是没觉得多苦，主要是好奇。他忍不住问：“师傅，咱接的这活儿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您不跟我说说？”

玄灵头也不回，只是脚下的步子快了三分：“不该问的别问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
到了海边，果然是热闹地界。渔船靠岸，各个国家的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哪吒看得眼花缭乱，正琢磨着晚上找个地儿歇着，就听见身边传来一个甜腻的声音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玄道长吗？您怎么亲自来了？我还以为您会让我家公子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