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点心？”张照玄抚着长须，眯起眼睛打量着身前这个黑乎乎的小毛猴。他刚从御剑归来的感应中脱离，看着哪吒蹲在廊下搓着冻僵的小腿，神色颇有几分不爽。

“你小子，前脚刚把‘敌袭’的活儿吹得天花乱坠，后脚就想着往Condensed海里钻，你当自己是谁？神仙？还是说，就为了那点酬金，你就真能往那漩涡里跳？”张照玄靠在廊柱上，御剑的威压虽然收敛了，但身上那股子道韵仍在，冷飕飕地刮得人骨头直哆嗦。

哪吒缩了缩脖子，身上那件破道袍更显单薄。他咬着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师傅，那钱……确实多。足够我……” “足够你什么？”张照玄打断他，眼神一凛，“足够你惹得一身麻烦连我都救不了？小子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了？”

这话当头棒喝，哪吒猛地一哆嗦。他爹……那是敖丙啊。当年大闹天宫，被镇压在抽丰井底的。提起这茬，张照玄的眼神就冷得能割肉。

“我……”哪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苦笑，“我这不是……想学本事嘛。师傅你教得是快，可总觉得……不够用。”

张照玄冷哼一声：“不够用？你看看你，跟个猴崽子似的，一点稳重都不懂。你以为学本事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给你爹报仇？还是为了让你在世上多混口饭吃？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学本事是对的，但你得有个限度！Condensed海，那是禁地！里面的东西，你一个黄口小儿碰得起吗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接了活儿。”哪吒小声嘀咕，“说了是守卫任务，需要人手。”

“守卫任务？”张照玄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是去海边捡贝壳呢？那是去做什么你心里没数吗？那地方水深得很，多少成名已久的大妖都栽过进去！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弟子，连根毛都没保住，算我白教你了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哪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告诉你，我张照玄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好人，但也不愿教出个葬送自己命的蠢货！那活儿，我不许你去！”

哪吒低着头，小声地反驳：“可……钱”

“钱能买来命吗？”张照玄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不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