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火气往上撞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把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。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愣是没散半点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游戏界面停留在刚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地步。王磊手一抄，把鼠标往前一推，“擦”。屏幕暗下去，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发黄的荧光灯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。刚才那几波对手，手速快得像鬼一样，关键是他明明感觉对方.clientY（鼠标Y轴坐标）和.clientX（X轴坐标）都在他预判范围外，可屏幕上那哥们儿就跟装了六眼似的，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出现。

“是不是开挂了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眼神飘向窗外。楼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子正围着一个低着头的小女孩，其中一个还抬脚去踹。王磊皱了皱眉，那女孩看起来才十五六岁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被围在中间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这事儿，王磊本来想装看不见。他这种人，最怕惹事。可那女生抬头时，眼睛里含着泪珠子，倔强地盯着那几个小子，像是在用眼神质问他们。那一瞬间，王磊心里那根叫“正义感”的弦，莫名其妙地绷了一下。

他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磨磨蹭蹭地走到窗边，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瞅。那几个小子见了他，眼神明显变了，但仗着人多，还是没说什么。王磊装作看风景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。

“妈的，怂包。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可就在他准备张口时，那为首的小子似乎发现了什么，扭头看了过来。

“操，谁他妈在那儿？”那小子嗓门挺大，眼神在王磊和他身后的窗户之间扫了扫。

王磊脑子一懵，下意识地把窗帘往前拉了拉。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切，怂货，还递眼色？滚。”

几个小子叽叽喳喳笑了起来，推搡着就往旁边走了。王磊长长地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他没敢再往外看，转身回到椅子上，可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没散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