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矿泉水一放，顺手把游戏窗口关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点红的脸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捻了捻发根，感觉头皮都快被捋秃噜了一层。电脑桌上那罐啤酒还在，他伸手去拿，冰凉的瓶身让他手一颤，差点没拿稳。“操。”

他拧开拉环，啤酒嘶地一声蹿出沫子，一股子泡沫糊了他一脸。王磊吧嗒吧嗒嘴，仰头灌了一口，顺带着把火辣辣的啤酒呛得直咳嗽。喉咙舒服了点，心里那股子憋屈还是翻腾。

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来事儿？他心里直嘀咕。手机在桌角噔噔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大字：“警察”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啤酒差点又喷出来。他舔了舔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喂，谁啊？” “王磊是吧？我们是警察，朝阳分局的。”电话那头是个硬邦邦的男声。 王磊：“……哦，警察同志啊，有事吗？” “有点事儿跟你核实下情况。”男声顿了顿，“我们接到举报，你这儿涉嫌非法集资，有人报的。” 王磊握着电话的手明显抖了，啤酒瓶咣当摔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“非法……非法集资？谁他娘举报我？我靠！”王磊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血猛地往脑子里冲。

“别激动，王磊先生。”那头警察的语气还是那么硬，“我们就是来了解下情况，你先把身份证给我，还有你手机里的转账记录，全部给我翻出来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王磊差点吼出来，“我哪有非法集资啊！谁他娘瞎说！” “话别说得那么绝对。”警察慢悠悠的，“有人在报警，事情要查清楚。我们半小时后到楼下了，你开门配合我们。”

王磊挂了电话，脸色惨白地靠在椅子上，像被抽了筋骨。手机在手里掂了掂，死沉死沉的，屏幕上还亮着“警察上门”四个大字。

他怎么就惹上这玩意儿了？昨天不是才在酒吧跟人干了一架吗？难道是……他想起今天中午那个神神秘秘找他的人，拍了拍他肩膀说“兄弟，有好处带带我”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这“好处”可能就是坑啊！

王磊喘着粗气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客厅窗户临街，根本跑不了。他打开衣柜，翻出件深色的连帽卫衣套头上，又翻出个旧的针织帽戴上，遮住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