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矿泉水一放，顺手把游戏窗口关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点红的脸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捻了捻发根，感觉头皮都快被捋秃噜了一层。电脑桌上那罐啤酒还在，他伸手去拿，冰凉的瓶身让他手一颤，差点没拿稳。“操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把头探出去透气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户亮着灯。他在脑里过一遍刚才的事儿。三个小混混，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，围住他要抢手机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抄起旁边垃圾桶的扫把就抡过去了。结果对方纯属看不起他，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他，还顺带踹了他几脚。

“他妈的，废物点心。”王磊咒骂了一句，把啤酒拧开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苦涩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自个儿混了二十年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。以前好歹也是街头小混混里有点名的，现在被人当弱鸡一样揍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心里更疼。

进门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李倩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，什么事儿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你没事儿吧？我看你刚才打电话挂了，然后小区保安说你被几个小伙子围了，后来好像跑了。”李倩的声音有点急。

王磊心里一热，随即又有点不是滋味。“没事儿，小伤。你少操心了。”

“那你赶紧去医院看看。我给你叫了车，一会儿就到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。”王磊有点拉不下脸。

“嘿，你小子还犟呢？我不管，你必须去医院。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。”李倩有点小脾气。

王磊被她这么一逼，顿时没了脾气。“行，行。那我先去处理一下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衣服脱了，露出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。胸口、胳膊、后背，好几处都是淤青，还有几处皮肉破损。他哆嗦着手在冰箱里找出创可贴和消毒水，机械地给自己处理伤口。

“操，真丢人。”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，越看越气。

他换了身衣服，准备下楼。刚走到门口，李倩的车就到了。下车的时候，她皱着眉头打量了他几眼。

“你这伤怎么弄的？”她问。

“闹事。”王磊含糊地说。

李倩没再追问，带着他去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