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枪声，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午夜街头，把老默从烟雾缭绕的茶馆里拽了出来。

他刚陪着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喝完最后一杯龙井，那哥们儿忙着回美国搞什么金融创新去了，临走前还拍着他肩膀说，老默你以后有事就找他。老默点点头，没多想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
刚拐过第二个弯，后脑勺就被人用硬物顶住了。

“钱带够了吗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老默眯了眯眼，没回头，只是慢悠悠地掏出皮夹子，哗啦一下摊开在手里。里面有一沓沓的百元大钞，整整齐齐，足有五万块。

“多了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老默没说话，又掏出两万，叠在原来的钱上面。

“挺好。”对方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感觉后脑勺离开了一点。

老默这才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怎么？李总的买卖又不顺，还差这点？”他嘴里说着话，手却悄悄摸进了怀里，摸到了那里躺着的一把九二式手枪。

对方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花衬衫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的喉结。他看到老默脸上的笑容，眼睛往上一翻，露出一丝不屑。“就你？”他摇摇头，可能是觉得老默穿得不够时髦，“去，把这个交给你老大，就说陈豹让我带话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默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
“陈豹？”老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对方心上，“人死不能复生，话死可以复生。”

瘦高个的脸瞬间白了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老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，枪口抵得更紧了。

“李总，您要是不想死，就自己动动脑子想想，谁让陈豹他们去查您的账？”老默的语气很平和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瘦高个瞬间怂了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“我、我不知道啊……是有人逼我的……”

老默没理会他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瘦高个突然哭喊起来，“那钱……那钱不是我的……您、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王总……”

老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王总？”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王总当年为了钱，怎么就没把陈豹的手筋脚筋都给废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