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，路灯暗，老默踩着青石板路往回走，脚下那双皮鞋跟在石板缝里咯噔咯噔响。刚送走那帮美国来的生意人，他心里还琢磨着，金融创新是啥玩意儿，听着挺高级，跟他在茶馆里喝龙井的可不一样，但这世界上的事啊，往往就是这样，你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。

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就在这时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手机响了，但老默这会儿没带手机。他摸了摸腰包，空的。奇怪，好像出门前还装着呢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在黑暗中磕了磕烟丝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这烟是他自己种的，烟叶带着一股土腥气，但抽起来提神。老默靠在墙上，眯着眼吸着烟，脑子里开始盘算今晚剩下的时间该咋过。得找个地方再坐坐，或者回家看看老伴儿，她一个人在家，总得有人陪陪。

正想着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，紧接着是刹车声，轮胎在石板上摩擦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上。老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正常。他掐灭烟头，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瞧不见，只有那车还在突突地冒着火星子。

“谁他妈这么开车的？”老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手里那把开了刃的弹簧刀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小心翼翼地朝前摸。转过巷子弯，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儿，车屁股瘪了个大包，路边还躺着个黑影。老默蹲下身，借着打火机的光照了照，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打扮挺考究，但车门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
“妈的，碰瓷的？”老默皱了皱眉，准备走人。就在这时，年轻人突然动了，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钱包。老默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，弹簧刀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别动，我报警。”年轻人嗓子哑着喊道。

“找死！”老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弹簧刀已经按在了年轻人脖子上。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，但手里那钱包，老默的目光刚好扫到。

“东西留下，放你走。”老默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年轻人吓破胆。

年轻人哆嗦着把手里的钱包递过来，老默一把抢过，随手塞进自己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