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刮得正大，老默把夹克领子往上又扯了扯，却还是觉得后颈有点透风。刚才那帮美国佬，西装笔挺，唾沫横飞讲什么“金融衍生品”“杠杆率”，听得他脑仁子嗡嗡直响。他老默靠的是一拳一个，拳头硬邦邦，那帮拿着计算器敲敲打打的，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。

刚甩掉那帮鬼鬼祟祟的家伙，拐进一条 parallel 路没走多远，路边“XX 服饰”的霓虹灯突然亮了。老默下意识眯了眯眼，灯光明晃晃的，有点刺眼。门口站了个穿旗袍的姑娘，正拿着块小抹布擦柜台，看见他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有点尴尬的笑容。

“您……您有事？”姑娘声音细声细气的，眼睛偷偷瞟了他两眼。 老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，穿旗袍的姑娘，眼神都不太正常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看你挺干净的，擦得挺认真啊。” 姑娘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这儿……正准备打烊呢。” 老默往前凑了凑，掏出根烟点上，在烟雾里打量着她。这姑娘岁数不大，二十五六顶天了，旗袍是那种改良款的，料子看着挺高级，身段也好，就是穿这身，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，像只刚学会走路的白天鹅，扑腾扑腾的。

“怎么？不欢迎爷？”老默吐了个烟圈，语气带着点玩笑。 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又赶紧低下：“没……没有！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吧，那我先走。”老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转身就走。临走前，又回头看了眼，姑娘还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有点呆滞。

老默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什么情况？一看就是生意人，可眼神又不像。他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。

姑娘从店里跑出来，跑到车边，姿态挺标准地拉开后门。老默停下脚步，有点好奇地看了眼车里的坐客。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从后座探出头，抬手冲姑娘点点头，那笑容，让人觉得挺舒服。

“李小姐，我来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温和。 李小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