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……老默又点上了一根烟，烟头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照着他那张阴沉的脸。引擎盖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夹克渗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不是怕冷，就是心里头堵得慌。

刚才那帮美国佬，西装笔挺，挺着个兮兮的肚子，嘴里叭叭个不停，什么“亚太市场潜力巨大”、“需要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”，听得他直想翻白眼。老默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，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，但像这种虚头巴脑的生意话，他真是头一回听。那几个小子说话时那股子自信，活像他们已经把整个亚太市场都揣兜里了。

“操，”老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呼出一口带着浓烈烟草味的白气，像一条蛇，在冷空气中蜿蜒了几下就散了。巷子口的风似乎也小了点，但那股子火药味还没散。

他靠在ichevy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帮美国佬说的“长期稳定合作伙伴”，听着挺勾人，可他们那副德行，一看就是来者不善。刚才在车里，他们言语间就把他的地下赌场、夜总会说得一塌糊涂，动不动就拿出合同来，说要“规范化管理”、“合法化运营”。老默听得直想笑，他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瞎掺和？

夜色越来越深，冰冷的风吹得人脸上发疼。老默皱了皱眉，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是刚才那帮美国佬塞给他的“订金”，两万块。纸币上沾着汗渍和烟草味，皱巴巴的，看着就让人倒胃口。

“妈的，”他手指捏了捏，把红包塞回口袋里，心里冷笑。两万块，买他老默一天的 silence？他呸！这帮人就是想趁着他在医院养伤，手头紧，来搞他。明面上不敢动手，背地里使绊子，还要假惺惺地谈合作？

老默抽着烟，越想越气。他老默混得挺顺，就是靠着硬气，谁要是不给他老默面子，他就让人家知道什么叫硬气。现在倒好，被一群穿着西装的孙子拿捏了，这口气他咽得下吗？

“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……”老默低声嘀咕着，想起刚才那帮美国佬的话。他老默确实就想要这点，守着他在市中心那几块地，守着他的赌场、他的夜总会，赚点黑心钱，足够他自己和家里人过一辈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