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确实够冻人的，把我手臂冻得发红。律师那-side脸，像块抹了蜡的木头，绷得死死的。“五分钟，宋小姐，最后期限。”他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刮得我心烦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说话是带着冰碴子的。我盯着那纸，墨迹黑得咄咄逼人，把我丢进穷途的墨迹。不签？天知道我要不要这套破铜烂铁。

“签。”我咬着笔帽，把最后几个字填上。墨水在纸上晕开，像一张张讨债的鬼脸。走出律师楼，冷风一扑，我差点被吹倒。那该死的高冷大佬，说好补偿我十套房产呢？

手机响得震天，是闺蜜林薇。接起来，她那边炸开锅似的。“锦书！锦书！你真的签了？！那男人什么态度？！”电话那头，林薇的声音像拉满的弦。

“谁说我要给他？”我揣着手，搓得加热。我在公证处门口站定，高冷大佬刚走，我跟着凑热闹去了。公证员笑眯眯的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“不是跟他，是去办婚前财产公证。”

林薇那边沉默了半晌，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：“你说什么？！你疯了吗？！他不是那种人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扯了扯围巾，风太大，说话都费劲。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封大佬，离婚后天天往我公寓跑，送花送车送钻戒，像只护食的雪豹。可我运气不好，公示期撞上孕吐，没精力应付这匹野兽。离婚协议是我导演的一场戏，他却当真了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薇磨着牙。

“等大佬消失呗。”我轻描淡写，心里却打鼓。封大佬可不是善茬，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手段比律师楼寒气更甚。可我摸了摸肚子，那里有个小生命咕咕叫。这小东西，怕是要冲着那头野兽去了。

手机又亮，这次是封大佬发来的。消息只有六个字：“晚上七点，民政局。”配图是著名的高定婚纱照，镜头怼得我鼻尖冒灰，演技一流。

我嘴角抽搐。“不去。”三个字打过去，像块冰扔进蒸笼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冰山崩裂的声音：“宋锦书。不准。”那语气，斩钉截铁，却透着软。最后加了个“睡”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林薇在电话那头笑疯了。“锦书！我说什么来着！大佬对你有意思，你不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