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确实够冻人的，把我手臂冻得发红。律师那-side脸，像块抹了蜡的木头，绷得死死的。“五分钟，宋小姐，最后期限。”他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刮得我心烦。我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说话是带着冰碴子的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敲，带着那种预告性的、急促的“咚咚”声。律师抬眼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谁啊？！”他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好笑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闷响，带着意外感。

律师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。“宋小姐，现在不是接待时间。”他试图挡住门，但手刚碰到门板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蛮横的意味，“进来。”

律师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没拦住。我偷偷瞄了一眼门缝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外面。他很高，西装穿得一丝不苟，站在冷气里都没见缩水。灯光一照，那张脸长得是真带劲儿，眉眼冷峻，嘴唇薄得像是在说NO，偏偏那双眼睛，又黑又深，像是能让人掉进去的漩涡。

律师更火了，正要发作，那男人却已经径直走了进来，甚至还很自然地关上了门。他脱了墨镜，动作一气呵成，那气场，啧，压迫感十足。

“沈以漠。”律师认出了他，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冷淡，“你来干什么？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
沈以漠根本没看他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，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。他走过来，很自然而然地站在我旁边，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脸上发烫。“带她走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律师炸毛了，“宋锦书是我的客户！”

“客户？”沈以漠嗤笑一声，那笑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人，“律师，你确定她还是你的客户？还是说，你忘了签婚前协议里关于‘私生活’的部分了？”

律师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五分钟。”律师拿出手表看了看，像是提醒他，“宋小姐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
沈以漠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律师，我做事，不用看你的时间表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“宋锦书，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