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王翠花蹲在院门口，脚边那线头儿终于被她抠下来了。小玩意儿攥手里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棉絮的毛糙。她翻来覆去瞅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这小兔崽子，又偷偷抽烟了吧？"王翠花嘀咕。他平时就爱捣蛋，张口闭口要烟抽，可老王头子身体不好，家里根本不预备那种东西。这线头儿形状，透着一股子劣质纸烟的调调。

院里刘婶子正择白菜，瞅见她蹲那儿发呆，伸手搭肩："翠花，在想啥呢？"

"别提了。"王翠花叹气，把线头往刘婶子手心一塞，"你这手巧，给瞅瞅这玩意儿。"

刘婶子眯眼一瞧："哟，这是……"她挑了挑眉，突然愣住，"这不是上次你给傻小子补棉袄时沾的线头儿吗？怎么到你手里来了？"

王翠花脸一红："那小崽子……"她顿了顿，"我寻思着，他手笨，针线活儿却顶呱呱，干脆给他做件棉袄过年穿。"

刘婶子咂咂嘴："这傻小子就是实在。讨人喜欢。"她摸着线头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，"翠花，你该不会以为我藏私房钱了吧？"

王翠花一拍大腿："去去去！我图他钱做什么？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手笨，还偏要逞强。"她摩挲着线头，突然眼尖，"哎，线头儿这油渍，沾得跟用油笔写的似的。"

刘婶子凑近一看，脸色也变了："这哪是油渍？看这形状，分明是烟灰！"

"烟……烟灰？！"王翠花倒吸一口凉气。

俩人正对着线头发愣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傻小子端着个搪瓷缸子晃悠进来，缸沿上果然沾着点烟灰。他一进门就喊："娘，你在这儿忙活啥呢？我回来啦！"

王翠花瞅着他，突然噗嗤笑了："你这小兔崽子……"

刘婶子顺手接过搪瓷缸子，在缸沿上捻了捻，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。傻小子一愣，刚要张嘴解释，刘婶子就把缸子往地上一撂，"哐当"一响。

"你小子！"王翠花一拍大腿，"我算明白了！还以为你真会补棉袄呢，原来拿娘的线头儿练手艺！"

傻小子皲裂的嘴唇动了动："我……我不是偷抽烟……我寻思着，棉袄针脚密，练练手，来年给您和刘婶子也做件..."

"住口！"王翠花瞪眼，"你那手能做针线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