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摇摇欲坠的世界砸个稀巴烂。我缩在废弃大厦楼顶的十字架上，怀里搂着半块能量棒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

这鬼地方，该死的。我这是哪儿？不是加班到晕倒的那个破写字楼，也不是昨天熬夜打游戏看到的虚拟现实界面。我的脑子像被铁锤狠狠揍了一顿，疼得嗡嗡作响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塞了团破布。我挣扎着坐直身子，拨开眼前蒙着一层水汽的防护面罩。冰冷的雨点顺着面罩边缘嘀嗒嘀嗒往下掉，砸在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

视线往下扫，底下是一片迷宫般的废墟。断壁残垣，歪七扭八的金属架子，不知道被哪个倒霉蛋烧得漆黑。几颗丧尸的头在废墟里晃悠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，对着我这里毫无感知。它们的目标，似乎是角落里一个被遗弃的物资箱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其他动静。但我能感觉到，在这栋楼周围的阴影里，不止是这些蹒跚的丧尸。还有别的什么，速度更快，隐蔽性更强。我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，透不过气。

手腕上的屏幕幽幽闪烁，是靠太阳能充电的微型终端。日期显示得刺眼——公元2XXX年，一个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的年份。新闻推送全是加密的军事警报和地方管理通告，内容模模糊糊，大概是想告诉你：世界已经完蛋了。

“靠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。完蛋就完蛋吧，谁能想到是以这种方式。上一秒我还在地铁上赶着回家挤牙膏，下一秒就到了这儿。穿越？系统？外挂？天知道是哪个坑人的玩意儿干的。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，是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楼顶边缘的太阳能帆板被狂风刮得吱嘎作响，差点脱落。我赶紧伸手固定住，手一碰触，帆板才勉强稳住。这玩意儿早就老化严重，现在估计也就还能勉强维持能源的最低限度输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低头看了看怀里，半块能量棒还带着点发热。我叹了口气，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。一股塑料般的甜腻味道在嘴里蔓延，但好歹顶饿。

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比我心跳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