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还是跟泼了墨似的黑。老王叼着牙签，漱了漱嘴，把那半块能量棒又塞回兜里。不是舍不得，是他这张嘴，一说话就漏气，暴露位置。这年头，多活一秒算一秒。

他摸出块破玻璃，对着雨幕刮了刮，视野里是下方扭曲的楼宇残骸。几只毛茸茸的玩意儿在废墟里钻来钻去，速度不慢，但动作有点抽风，像是中了邪。老王皱皱眉，那是变异的野猫，以前在电视里见过报道，现在可没人管这种小东西。

“妈的，那边有个动静。”他低声咕哝。循着声音望去，几米外，一堆瓦砾后，几个黑影晃悠。不是猫，是人。穿着破破烂烂的工装，手里比划着什么。老王眯着眼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

等那几人走远，他猫着腰从十字架后面滑下来，踩着雨水滑溜的瓦片，一步一步挪到近前。借着远处断楼的反射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几个家伙没走多远就蹲下了，咕噜咕噜捣鼓着地上半截扭曲的金属管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看明白了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他没急着动手。现在这世道，不是光靠蛮力就行。那几个家伙能撑到现在，肯定有点门道。

他绕到侧面，发现一块砖头滚到树丛里，省部省力。等那几个家伙注意力被旁边突然炸开的垃圾桶吸引过去时，老王一个翻身，抄起砖头就砸。嘭！一声闷响。那几个家伙回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嗷”地怪叫起来。

惨叫声刺耳，但老王没兴趣。等到第三下砸中一个脑袋，剩下的两个才慌了神，拔腿就跑。老王没追，捡起地上那半截金属管子。管子冰冷，但上面有几个凸起，像是个简易的信号接收器。

“有点东西。”他掂量了一下，觉得挺沉。这年头，能用的东西都金贵。以前在写字楼里，他老王也是部门小领导，讲究个体面。现在……无所谓了。活下去再说。

回到十字架下，老王靠上去，大口喘着气。雨水顺着他的破皮夹克流下来，有点凉。但他脑子转得飞快。后知后觉地想起，自己这具身体，前世的记忆还残留着。这科技管子……或许是个线索？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黑着，电池早没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想去按充电键，手却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