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呢？”这声音又来了，林风揉了揉耳朵。听这调调，八成是夜影又在胡言乱语。他懒得搭理，自顾自把最后一点煤球铲进炉子里，用火钳捅了捅，一股黑烟冒出来，勉强算是点着了。

厨房里昏暗。壁炉里的火苗扑朔朔地跳着，光秃秃的墙壁上只贴着几张过时的、画着骷髅和火焰的劣质海报，早褪色得不成样子了。这地方，除了能挡点风，简直和猪圈没两样。

“咳咳……”火光映着夜影那张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，眼圈更红了。他手里抓着半块面包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要是能亲手烤个面包，该多好……”

林风没接话。这魔王看着弱不禁风，别是他真能下厨？啧，想得美。他打开盐罐，倒了两勺在手掌心，又抓了把面粉，撒在面粉盆边，开始揉面。一股面粉的香气飘散开，虽然不浓，但总比这股子霉味儿强。

夜影晃到灶台边，好奇地探头看着。林风手艺不咋地，但对付这点量绰绰有余。他半蹲着，把面团搓成条，又揪成一个个小剂子，随手扔进旁边盛着温水的大碗里泡着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夜影突然指着炉火，“那火苗好像……在跳舞？”

林风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家没煤气啊？总得用煤。”

“煤气……是什么？”夜影稀里糊涂地反问。

林风差点把手里的面团捏爆。“就是……方便的燃料！你这脑子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下去。跟这病猫似的魔王讲这些，纯属对牛弹琴。还不如想想晚饭怎么解决，他这月预算又得往下调了。

正想着，夜影突然“咦？”了一声，蹑手蹑脚地凑过来看。林风手里的面团被他碰了一下，骨碌碌滚到了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林风弯腰去捡，手一滑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碗。温水泼出来不少，正好溅在刚揉好的面团上。

“糊了！”夜影小声惊呼。

林风看着那坨湿哒哒、粘糊糊的面团，脸都绿了。“我靠……今晚晚饭得重做！”

夜影看着地上的“残骸”，又看了看林风气鼓鼓的脸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：“别担心，我刚找到点……好东西！”

“好东西？”林风警惕地抬起头，“你又从垃圾桶里翻出什么怪东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