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……是哪位？”林晚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心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这都几点了，还来电话？而且备注还是“老公”？这不明摆着吓人吗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憋笑，又像是在认真考虑怎么回答。林晚后背有点发凉，这沉默比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受。

“是我。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嗓音低沉得跟裹了层绒毛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“家里出点事，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
家里出事？林晚脑子嗡得更厉害了。她跟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公，唯一的联系就是白天的一纸离婚协议，还有昨晚那个……呃，不提也罢的电话。这算怎么回事？真出事了？还是又想她了？

“我……现在在上班。”林晚下意识想拒绝，手心更是汗湿一片。她 toque 里那点东西，经得起回去一趟吗？关键是，她根本不知道去哪找这个“老公”，租的房子是单独的，公司里也不认识。这电话打过来，让她有种被叫去家里“认罪” 的荒谬感。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林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漏了一拍，这男人是要干嘛？逼她辞职？还是直接把她赶出去？离婚协议不是明摆着财产都归他吗？

“ корпоративный ”林晚咬了咬下唇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词，“我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“现在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特意加重了语气，“五分钟后到公司门口。”

五分钟后到公司门口？林晚差点把手机扔了。这算什么？抓包现场？她明明很小心，白天在公司只跟普通同事打交道的，怎么会暴露？难道是她太想他，连带着眼神都出卖了自己？

林晚脑海里乱成一团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敲打着，又赶紧收回来，也不知道是想找什么，只是觉得不敲击点什么，心就慌得厉害。老天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公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为什么突然联系她？而且，语气听起来，像是不满？

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备注“老公”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按钮。

“喂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那个……什么事这么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