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总，您这就走啊？”我挡在门口，掏出烟盒，으르르咔哒一声弹开，递给她一根，“我这儿刚拖的地，您这……”

方菲菲白了我一眼，指尖在鼻尖点了点，似乎在嫌我烦。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摇摇晃晃地绕过我，低头看了看脚下明显的水渍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

“方志强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我心上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我“嘁”了一声，心里头直痒痒。“我故意的？您这是明摆着给我难看呢吧？这地方是我家，地是我拖的，您踩两道水痕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方菲菲咬着牙，高跟鞋尖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就是急着去公司，没注意……”

“急着去公司？”我挑眉，“昨晚您不是还跟我说，以后会注意脚下，尽量不给我添麻烦？这才一天吧？”

“昨天的事……”方菲菲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一甩头发，“算了，跟你计较这个没用。我去公司了，你赶紧把地再拖一下。”

说完，她扭着腰肢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杵在客厅里，看着那两道明显的水痕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房东放在眼里了。

我吐了个烟圈，发展到什么地步了？昨晚我说了她两句，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，结果今天还我脸色？这叫什么事儿？我越想越气，拿起拖把就往外走。

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轿车关门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高冷的女声：“司机，去公司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住脚步。公司？她一个人去？这大晚上的，还叫司机？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我鬼使神差地往小区门口溜达，准备看看方菲菲的司机是哪个。结果刚绕到小区外的马路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一个穿着司机服的年轻人的脸。

年轻人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摇上车窗，开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，很快就没了影。

我站在路边，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方菲菲一个人去公司，还让司机接送？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还是……她在外面有人了？

我狠狠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狠狠踩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