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水杯边缘，视线还死死盯着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。下午五点，正是下班高峰，车流像一条条插在沙盘里的粗粝铁线，扭来扭去地蠕动。她三天两头就得来这儿，为了一个项目忙得脚不沾地，回报就是每次看到李则 Lexington 微信发来“下班了”，她都觉得这俩字比“早安”“晚安”还带劲儿。

“姐，加冰还是去冰啊？”小姑娘见她半天没动静，试探着问。

“去冰，多加点珍珠。”姜晚这才回过神，接过水杯，冰块在里头叮叮当当地撞着，让她心里稍微松快了点。奶茶是甜的，但甜不过她心里的那股子憋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她下意识掏出来看，是李则 Lexington。她点开，短讯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姜晚嘴角扯了个弧度，又迅速抿回去。她走到门口，把奶茶递给小姑娘，零钱刚掏出来，手机又响，还是他。

“刚出来，等公交。”她飞快地回过去。 “不去我妈家？” “嗯。” “我到公司了，等你。” “好。”

李则 Lexington 从没说过要来接她。他们俩在这座城市一个东一个西，十万八千里远，平时除了微信电话，几乎零交集。这次他临时过来开会，顺路接她，算是破天荒。

姜晚拎着奶茶往地铁站走，心里有点乱。主要是……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她。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，她刚毕业，他那边事业正忙得炸开锅。见面时他眼下的青黑像熬了三天三夜，声音也沙哑得吓人，但看她时眼睛亮得不行，什么话都藏不住。

走到公交站台，人已经不少了。姜晚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人来人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李则 Lexington……她跟他算不上青梅竹马，更别提 Check mate 了，就是大学同学，后来因为工作原因认识的。相识七年，异地两年。

她想起他上次来看她时，给她买了块名牌手表。她说她不喜欢这些，他说“喜欢就戴着，以后给你买个保险箱”。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有点油腻，毕竟谁没点控制欲呢，总想把对方纳入自己的人生里。

“叮——”公交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