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对面写字楼，心里跟麻花似的拧成了团。下午五点，天刚擦黑，写字楼侧面亮起一串串霓虹灯，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楼下咖啡馆的玻璃门开着，她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影，可具体是谁，她没心思去辨认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回了句“没事，就路过”，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姐们儿，啥情况？”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闺蜜林薇的消息。姜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是属雷达的，总能一针见血。她回了个“发疯”，心想林薇要是看见她现在这状态，估计得先担心她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糟心事。

“行吧，严重吗？要不要我过去捞你？”林薇的回复很快又来了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心。

“不用，”姜晚叹了口气，“就是有点堵得慌。下午开会，老板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说什么新项目前景广阔，结果后来一了解，纯粹就是个坑。你说我图啥呢，天天吭哧吭哧忙活，最后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。”她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电话那头的林薇沉默了半晌，才说：“你啊，就是爱钻牛角尖。大不了这活儿不做，换别的呗。”

姜晚苦笑：“说起来容易，真到了跟前，哪那么简单。项目已经铺开了，我掺和进来了，想抽身都不容易。倒不是怕担责任，只是这心里憋屈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说到底，还是想他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她太懂了。自从姜晚和陆泽那小子确定关系后，她的世界就彻底乱了。以前她觉得工作多忙多累都不怕，现在呢？只要一有空，脑子里全是陆泽的身影。一大堆工作堆在面前，她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上。

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陆泽的身影，他刚结束一个电话，眉头紧锁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姜晚眼眶突然有点发热，她想起陆泽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他抽烟少，偶尔抽也是愁眉苦脸地抽，现在呢？天天烟不离手，眉头也总是皱着。她知道，都是为了工作，为了他们俩。

“挂了啊，薇薇，我去买杯咖啡压压惊。”姜晚匆匆结束了电话，怕再说下去又要忍不住掉眼泪。她走出写字楼，抬头看向对面，陆泽已经转身，背对着她，消失在霓虹灯的映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