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站在街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盯着对面那栋写字楼，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。下午五点，天刚擦黑，写字楼侧面亮起一串串霓虹灯，把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楼下咖啡馆的玻璃门开着，她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影，可具体是谁，她没心思去辨认。

她刚被老板撂狠话，项目黄了，奖金泡汤，这会儿又跑来这儿消磨时间。姜晚自己都能数得清，这是第几次来这儿了。每次来，都像是有意无意，想看一眼江诚，又怕真的看见。这算什么鬼，她心里嘀咕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江诚发来的消息。三个人字：忙完了吗？

姜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又给删了。她想起下午开会时，老板的话还在耳边响。江诚的项目被毙了，铺天盖地的新闻。她心疼，却又没办法。谁让他是江诚呢，谁让他摊上这种棘手的事儿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向写字楼，里面亮着灯光，像是个黑洞。她知道江诚在里面，她能感觉到。可她不敢过去，也不知该怎么过去。她怕自己一进去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。她点开听，里面传来江诚的声音，有些沙哑，带着疲惫：“姜晚，还在那儿？”

姜晚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想回个消息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江诚接下来会说什么，一定会问她有没有事，一定会问她能不能来帮忙。她能，她当然能。可她现在不想去想这些。

“我……我还在。”她最终还是在手机屏幕上敲下这几个字，发送了出去。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江诚才说：“行，我尽快结束，晚上九点，还是老地方。”

姜晚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去，也不知道去后该说什么。她只知道，她舍不得江诚，哪怕只有一面之缘。

她抬头看向写字楼，霓虹灯依旧闪烁，玻璃幕墙映出她模糊的影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咖啡馆走。她得先喝杯咖啡，然后再去见江诚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端来咖啡，她捧在手里，闻着浓郁的香气，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
她想起和江诚认识的那天，也是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