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合上，林婉婷的声音像小锤子似的砸在秦少强心窝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完了，这下真糗大了。季度报告是他瞎鼓捣的，里头的数据哪哪儿都透着不对劲。

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再响 thì chắc chắn là林婉婷回来了。秦少强猛地坐直身子，下意识地把那页烂大街的打印纸往抽屉里一塞——手抖了一下，纸角还是露了出来。

“咚咚”敲门声断断续续，像敲在秦少强心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揣着石头般挪到门口，心脏在嗓子眼儿里蹦迪。

“进。”屋里传来冷淡的声音。

秦少强推门进去，赶紧立正站好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老板，您……您回来了。”

林婉婷站在办公桌后，居高临下地打量他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她没急着问报告的事，反而问：“昨晚公司门口清理的施工队，负责人叫什么？”

秦少强懵了三秒，赶紧回答：“是李哥，姓李。” 他脑子转得飞快，“李哥人特好，一点灰尘都没扬，我和王哥跟他敲了瓶酒呢。”

林婉婷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秦少强心里直打鼓，这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清理施工队？跟她的事儿有关？

正琢磨着，林婉婷突然开口：“秦少强。”

“哎！”秦少强猛点头。

“那份季度报告，是你改的？”林婉婷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秦少强瞬间脸白了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绞着手指头，干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见王哥好像挺忙的，就……就顺手整理了一下……” 他知道这理由苍白得像张纸。

林婉婷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：“哦？顺手？秦少强，公司不是你家里后花园，不是什么都能‘顺手’的。”

秦少强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，额头冒冷汗。他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“你抬起头来。”林婉婷命令道。

秦少强僵着脖子，看着老板那张绝美的脸，心怦怦直跳。他后悔了，真后悔自作主张。要不是那台该死的破电脑死机，他早该把报告稿甩手给王哥了。

“我……”秦少强嗫嚅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