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档案室出来，卫衣领口灌进的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路灯刚亮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跟地上干活的落叶纠缠在一起。他没急着回宿舍，拐进学校那条老 miscellany 商街，想买瓶冰红茶压压惊。

商街没什么人，也只有零星几家店亮着灯。王磊斜倚在冰红茶店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玻璃门里旋转的冷风扇叶片，觉得那动静挺解气。刚才在档案室，老张头一边翻那些落灰的卷宗，一边嘀咕“谁知道谁啊”，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梦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头干档案室 víc 년了，学校里谁谁谁家孩子报了哪个专业，他都门儿清。可他对陈默的失踪，就一脸茫然，这很反常。陈默是在他隔壁班，失踪前一天还拍着他肩膀说下学期要竞选学生会主席，愣头青一个，怎么突然就没了？
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他掏出来，是教导主任杨局的电话。王磊接起来，杨局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不耐烦。“王磊啊，陈默的事，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想想？学校不是不作为，是你太年轻，看问题太片面！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杨局要说什么。杨局是典型的主管级，遇事爱甩锅，尤其对系草这种耀眼的存在，总有种微妙的敌意。

“你说你，学生会主席候选人都去哪儿了，你倒好，该干的不干，净整些有的没的！”杨局叹了口气，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旷课三天的小混混，而不是陈默这种凭空消失的人。

王磊皱着眉，看着台阶缝里的蚂蚁。他说：“杨主任，我查了学生证，陈默最后坐的末班车时间对得上。还有，我发现他失踪前一天，帮隔壁系的老师整理过实验室的设备，现场有监控，时间是晚上十点十五分。那监控现在还能调出来看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王磊能听见杨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细微声响，隔着听筒都像加息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杨局才说：“你小子，动作挺快啊。监控你确定没动过？”

“我调了档案室的系统日志，没人登录过。”王磊把日志号报给杨局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急着汇报成果，”杨局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份警惕还在，“陈默他爸妈刚打了电话，非说我们学校有问题，要来学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