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攥着冰红茶的塑料瓶，走到街角那家亮着灯的小面馆。老板娘是学校后勤系的，姓李，老远就看见他，端了碗牛肉面往前一递：“磊子，又为那事儿心烦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李老板娘给他加大了辣度，又默默在面碗底下压了两个水煮蛋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晃悠。”她吸溜着面条，头也不抬，“你们系草，脸都让人丢尽了，还顶着这 pression 几天没消。”

王磊搅动面里的粉条，没接话。冰红茶的甜腻冲不淡面里的麻酱味，正好。前脚刚替赵一沉报案，后脚辅导员就找他谈话，意思是学校压力也大，这类事不宜声张，免得影响招生。辅导员的话，像根骨头卡在喉咙里。

面来了第三碗，王磊看着窗外。商街的灯光昏黄，把树影撸得不成样子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查监控没？赵一沉宿舍最后出现的监控是凌晨一点，门没关紧，但没人影。赵一沉不是那种会溜达的人。

王磊皱眉，回了个“明天再说”。李老板娘突然插嘴：“你们几个，是不是老在背后搞小动作？”王磊手里的筷子一顿。李老板娘舔着筷子，“我就说呢，系草跟失踪那女生有一腿，辅导员跟赵一沉他妈不清不楚……啧，这学校水，深得很。”

王磊差点被辣水呛着。他跟那个消失的女生苏晚，清清白白，连手都没牵过。辅导员和赵一沉他妈？更扯淡。李老板娘看他炸毛，又补一句：“开玩笑的，你这么较真。不过，那失踪的女生，老实说，看着挺不安分。”她扒拉两口面，“前两天还看见她往图书馆老档案室跑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图书馆老档案室，王磊记得。那地方学校几乎没人去，保安只偶尔巡逻。苏晚最后一个出现的时间，正好是失踪前一晚九点，她说去查资料。王磊现在有点相信，她可能知道什么。

“谁在背后搞小动作，我不清楚。”王磊把面推一半，“但辅导员给我的压力很大。”他没提赵一沉，也没提苏晚。有些事情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就像这碗越吃越辣的面，烧得人心里发毛。

李老板娘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别被这事儿逼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