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当时脑子嗡嗡响，手忙脚乱地把儿子从地上扶起来，小家伙吓得直哭，但说起话来还带着一股子稚气：“爹爹，你别难过，下回我走路看着点。”这话听着挺暖心，可季云现在哪有心思暖，就差没当场背过气去了。

七星还阳草这玩意儿金贵是金贵，可也不是什么天价玩意儿。可这玩意儿是给村里王大娘治腿病的，那王大娘老伴身子骨硬朗，就是腿有点毛病，走不动道儿。季云找遍了山野，才终于采到这么几株，本来指望卖了草钱，给家里添点油盐酱醋的。这下好了，得重新寻了。

儿子不哭了，小手拍了拍季云的裤腿：“爹爹，你要是伤心，我给你唱首歌吧？”季云摆摆手：“别唱了，爹爹没事。”心里却叫苦连天，这孩子怎么还知道安慰人了，可偏偏这点小事就让他心里熨帖了。

正琢磨着去哪再找草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。季云抬头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。树杈上，坐着个穿淡绿裙子的姑娘。姑娘长得漂亮是漂亮，可季云光顾着捡拾地上碎陶片了，也没太在意。

那姑娘似乎也注意到了他，柳眉微蹙，随手捡了个枯枝，在树干上画起圈来。季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山里不常有外人，尤其是这身打扮的，一看就不是村里人。他定了定神，从地上捡起那半截陶罐子，作势要往腰里塞。

“等等。”那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。

季云心里一惊，连忙转过身：“姑娘，怎么了？”他心里念叨着，这姑娘不会认出是自己打碎了什么宝贝吧？万一真是什么妖精，自己这小身板可惹不起。

那姑娘倒是没生气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摔的可不是一般的陶罐。”季云更懵了：“一般的陶罐怎么了？”

“这是‘青云派’的传家宝，‘聚灵陶’。”姑娘说着，从树杈上跳下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根枯枝，作势就要指向季云，“你把它打碎了，是不是该赔偿啊？”

季云的笑容瞬间僵住。青云派？他当然知道，那可是方圆百里内最顶尖的修真门派，离这地方得翻过三座大山。他怎么可能跟那门派的弟子打交道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