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地盯着学校那几个还没走的小学生。小糖这丫头，放学都不回家，他这当爹的心里直打鼓。这都几点了，也不知道在那儿疯腾腾的。

夜风卷着杨柳絮，在街上飞舞，老王搓了搓手指，心中暗骂。这鬼天气，喝点热的吧。他转身推开了小饭馆的门，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
“老板，来碗热汤面，多加辣！”老王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声音洪亮。
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胖乎乎的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。“来了您呐！今天想吃什么馅儿儿的饺子？猪肉白菜的？还是韭菜鸡蛋的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麻利地往灶台边走。

“就素馅儿吧，多放点韭菜。”老王坐下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热汤面很快上来了，香气扑鼻。老王拿起筷子，先喝了一大口汤，辣得他直吸气。他边吃边想，小糖这丫头，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，爱辣。他记得小糖第一次吃辣的时候，脸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还边吃边掉眼泪，但就是停不下嘴。

就在老王出神的时候，小糖像个小旋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
“爸！你在这儿啊！”小糖的声音清脆，像银铃一样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小糖脸上沾着点灰尘，头发也有些乱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发光。

“小糖！你跑哪儿去了？这么晚了！”老王放下筷子，皱起眉头。

“我……我在附近玩儿。”小糖吐了吐舌头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玩儿？玩儿到这么晚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严厉。

“我……我跟小明打羽毛球来着。”小糖小声说道。

“小明是谁？你多大了，还跟人打羽毛球？”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

“小明……他是住在附近的，就五岁。”小糖的声音更低了。

老王的脸瞬间拉长了。五岁？小糖才十岁啊！

“你……你跟五岁的孩子打羽毛球？”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小糖被老王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他一个人玩儿，就陪他玩儿了。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“小糖，你是个大孩子了，不能跟小孩子一起玩。你知不知道很危险？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小糖小声说道。

“你以后放学直接回家，不许乱跑，明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