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手里的扇子从窗户边滑下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木屑飞溅。她赶紧推窗出去，捡起来时脸有点红，“哎呀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同桌小胖咧嘴笑，“没事没事，你小子走神了，刚才眼睛直溜溜地往外瞅，活像丢了魂。”他掏出纸巾递给她，“扇子都脏了，擦擦。”

林晓摇摇头接过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窗外的蝉鸣依旧震天响，阳光把梧桐叶晒得卷曲，像一幅快褪色的画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扇子夹在胳膊底下。

“哎，下午体育课去不去游泳啊？”小胖突然问她。

“不去。”林晓干脆利落地回答，心里却有点痒痒。好久没去游泳了，夏天的午后最适合这种活动，能洗干净一身黏腻。

正说着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慕景舟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他往最后一排走，经过林晓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林晓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，但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径直过去了。

“哟，这是慕学霸啊。”小胖拖长了调子喊。

慕景舟没回头，只是脚步更快了几分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他像一阵风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他数学学得极好，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第一，但对其他事似乎都不怎么上心。林晓有一次鼓起勇气问他对某个电影的意见，他愣了一下，说“不知道”，然后继续低头看书。

“他这人，冷冰冰的。”小胖撇撇嘴，“要不是成绩好，谁理他。”

林晓没说话。她觉得慕景舟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。比如刚才，他明明经过她身边，却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走开，那短暂的停顿，意味不明。

下午体育课，林晓还是没去游泳。她坐在树荫下看大家打篮球，汗水顺着运动服滑下来，在皮肤上留下深色的印子。蝉鸣声声，有人笑着喊叫，气氛热烈，但她觉得有点闷。她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麻雀，一只麻雀跌跌撞撞地撞在玻璃窗上，撞得晕头转向，最后“咻”地一下飞走了，像极了刚刚经过她的慕景舟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把这种想法甩开。快开学了，得赶紧把落下的功课补上。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，正准备写数学题，突然发现同桌小胖正偷偷指着她笑，还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