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来直去的？”林晓翻了个白眼，但心里那点不痛快好像被这话冲淡了点，“行吧，那你下次说话前先问问我乐意不乐意行不行？”

小胖缩了缩脖子，“好好好， obey。那……林晓，你刚才那扇子舞挺好看啊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却耷拉下来，活像个刚被小猫抓了脸的哈士奇。

林晓脸一红，抬手就想拍他，“胡说八道！哪有好看……”

“真的！”小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，“你甩扇子的时候，影子在路灯上投得好长好长的，像……像在跳舞。还有你瞪我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！”

林晓彻底没话说了，只觉得脸颊发烫。她自认是个行动派，但感情这种事儿，一提起来就让她脸红心跳，像被太阳暴晒的红薯叶。

送走小胖，林晓才松了口气，想起什么，转身往家走。刚出小区门口，手机就嗡嗡响起来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慕景舟。

她懒洋洋地按了接听，心里还堵得慌。

“喂。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慕景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林晓还是觉得他好像在笑。

“没空。”她下意识地说，“我还有事儿呢。”

“什么事？很重要。”慕景舟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波动，“关于……你前面那个朋友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。”慕景舟顿了顿，“你呢？要不要出来坐坐？就当……散散心。”

林晓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也没落下。

她想起自己在游泳馆当救生员的经历。刚来的时候，她连救生杠都够不着，后来每天对着泳池里的人呼哧带喘，硬是练出了眼力。那些在泳池里嬉笑打闹的孩子，那些偷偷练习 underwater 的年轻情侣，那些在岸边喝着啤酒聊天的中年人……每个晚上，月光都洒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背上、身上，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她好像最喜欢看那些情侣。男生会小心翼翼地扶着女生，让她学潜水；女生会故意把头发甩到男生脸上，然后咯咯笑。有时候看着看着，她会觉得心脏疼，好像那些月光和笑声都钻进她心里了。

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