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块堆得跟小山似的，黑乎乎、亮晶晶，在阴天里泛着贼拉拉的光。王极把这玩意儿往上一扬，哗啦撒出去大半，底下几个小子立刻手忙脚乱地捡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他手重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给你们的够数了，再捡就是你们的了。”王极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，还有几个俄文字母似的符号。

“看见没，照这个弄，保证你们下回捡煤块能捡得又快又准。”他指着图上的一条箭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那几个脸上打，“这叫人机协同，提高效率！你们现代人有句话咋说来着？叫‘效率至上’？对，就得这么干！”

那几个捡煤块的小子，看着王极那张嘴，看着他那本破破烂烂的小本本，眼神里有点懵，但又有点好奇。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？一来就教他们这些。

王极blocks了眼，见他们没反应，又提高了声音：“听不懂我说啥？简单说，就是你们捡煤块的时候，得像机器一样，动起来！别磨叽！你看我，手起刀落，这才叫工作！”

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脑袋，“小王，你力气小，就负责捡最上面的，别够不着碰了别人。小李，你手脚快，就从一边扫过去，别让煤块滚到坑底，那找起来费劲。”

俩人点点头，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，但王极都这么说了，还能咋地？只能照做。

王极自己，则盘腿坐在煤堆边，拿出个竹筒，在里面捣鼓了半天，拔出俩玻璃管子，插在煤堆边，也不知道在测啥。阳光从破败的厂房顶棚漏下来，一束一束照在他身上，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看起来倒是挺精神。

旁边一个老头上前凑了凑，看着王极捣鼓的那些玩意儿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，“小王，你可算找到个下家了？这煤山都快被你搬平了，再这么下去，可对不起这地底下埋了几百年的煤啊。”

王极头也不抬，一边调试着仪器，一边道：“李大爷，您就放心吧，我王极做事，向来有规划。这煤不能随便挖，得有计划地挖，还得有技术！您看我这仪器，就能测出哪里的煤最厚，哪里的煤质量最好。”

老头看了看那竹筒和玻璃管子，又看了看王极，摇了摇头，“就你那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