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刚捏着半截咸菜想往嘴里塞，就听见隔壁铺子“哐当”一声门板被踹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见张麻子顶着个猫脸，披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正站在门口哆哆嗦嗦跺脚。

“老王！”张麻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王狗子脸上都是，“出大事了！煤价又涨了！南边矿主咬不住了，非要涨两钱一筐！”

王狗子手里的咸菜掉地上都没听见。他放下碗，眯着眼问：“啥玩意儿？两钱？你脑子被门夹了？煤山那帮刁民，上次逼得咱们跑路，这回还敢涨？”

张麻子老脸一黑，抹了把哈气：“敢！怎么不敢？今儿清早送煤的抬着筐疙瘩往回走，就被几个矿主打断了腿！矿主老爷们说，再不涨价，连煤都挖不动了！”

王狗子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：“ valida。一群土匪，没煤他们挖地吗？”

“嗨，老王！”张麻子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话不能这么说！北边冰天雪地的，没煤怎么暖炕头？再说了，您那新玩意儿要烧煤，不涨白不涨？”

“新玩意儿？”王狗子总算想起上午在灯下捣鼓的锅炉，“那玩意儿能烧煤？”

“烧！能烧！”张麻子一拍大腿，声音几乎喊破了，“今儿我在矿里看见，那帮犊子用您那玩意儿碾煤块，一天能碾八十筐！比以前整的煤球儿强多了！”

王狗子这才想起，那锅炉是想解决煤球烧不透的问题。他拍了下额头：“操，我咋忘了！那玩意儿要是能推广，烧煤的确实省事。”

“推广？”张麻子直接来了精神，“老王，我看您那锅炉绝了！要不，我帮您去矿里试试？他们再不识货，总得往自家院子里搬吧？”

王狗子正盘算着：“我人手不够，设备也不齐。就你？光会喊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麻子支吾半天，“再给我点钱呗？买了米才能抬腿。”

王狗子斜眼看着他：“你要多少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三两银子？”张麻子搓着手，声音发虚，“您那锅炉再推广出去，能赚多少？分我点咋样？”

王狗子想了想：“给两两。少拿一根头发丝儿都不给！”

“行行行！”张麻子立马点头，“您那新玩意儿卖钱，我帮您跑腿！”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