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叮铃铃响，吵得林晚鸡飞狗跳。她挣扎着从布满灰尘的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野猫抓过。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，昨晚是又被老娘逼着去陪那个贺家老爷子的寿宴，灌了半宿酒。

她摸黑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街对面那栋破败的贺家老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森，就像蹲在那儿的恶狼，随时准备扑食。

“林晚！起床啦！”尖锐的女声从楼下传来，是林晚的继母秦月。她穿着打扮像只夜归的孔雀，开叉的高跟鞋哒哒哒踩在木地板上，故意压得声音又响又脆。

林晚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梯，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女人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她。为首的是个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，端着一杯茶，慢悠悠地 sip 了一口，满嘴芬芳：“哟，大清早的，昨晚没把你灌死啊？贺老爷子那边怎么说，你登门道谢呢？”

林晚没什么表情，她早就习惯了这些女人的白眼和嘲讽。上个月她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，就被这个继母硬生生塞进了贺家老宅。名义上是给残废的贺家老爷子贺衍沉冲喜，实际上贺家老爷子都卧床快一年了，能喘气就不错了，那 organizers 早就是冲着她这颗小小棋子来的。

“我乐意。”林晚淡淡应了一声，眼神扫过那几个女人，像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
“放屁！”秦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贺家老爷子的脸面，是你这种弃女能玷污的？你刘家是怎么教你的？贺家是什么门第？就你这种贱命，能嫁进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！”

林晚不说话，挤到厨房帮厨。说实话，她真不想回贺家老宅，可现在不走，还能去哪？她刘家在她继母和继妹手里早就掏空了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今天她得早早去老宅，伺候贺老爷子用过早饭，还得陪他在院子里遛弯。那是贺家老爷子最宝贝的爱好，只要他在轮椅上坐着，身边就得有人陪着，不能有丝毫怠慢。

林晚默默舀着锅里的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了早逝的爹娘，想起了那个差点被继母卖进窑子的自己……她恨，恨这个没用的自己，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