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叮铃铃响，吵得林晚鸡飞狗跳。她挣扎着从布满灰尘的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野猫抓过。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，昨晚是又被老娘逼着去陪那个贺家老爷子的寿宴，灌了半宿酒。

摸黑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娘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嫁了个残废老公，自己倒像个更夫一样熬夜。

推开屋门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更昏了。院子里的海棠花刚开，粉嫩嫩的一片，可林晚心情好不到哪儿去。她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裙子，脚上的鞋子也磨破了边。

“妈，您醒醒。”林晚走进里屋，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
里屋的床铺倒是整齐，婆婆贺夫人却裹着被子蒙着头，似乎没睡醒。林晚给她倒了一杯热水，贺夫人挑着眉毛，眼睛半眯着：“什么？你起晚了？”

“嗯，天亮了。”林晚把水杯递过去，“妈，您快喝口水。”

贺夫人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喝什么热水，床头柜上的咖啡来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从抽屉里拿出咖啡袋，倒了一杯递过去。贺夫人接过咖啡，呷了一口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晚啊，你男人醒了，你去看看啊。”

“看什么看，他醒了我还能长出三头六臂？”林晚心里翻了个筋斗，“他不是躺在床上跟死人一样吗？”

“哼，那是你对他好，他不知道珍惜。”贺夫人就是喜欢说这些，“你可得提点着他，别让他再犯傻了。”

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刚想开口，贺夫人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啊，你今天去老爷子那边，别露出一副丧样。贺家可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
林晚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，她指着贺夫人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您这说的是什么话？我丧什么丧？我嫁进贺家是喜事，怎么倒像是我丢脸了？”

贺夫人斜了她一眼，嘴撇得老高：“要不是看你可怜，谁愿意嫁给你那傻子儿子？”

林晚气得脸都红了，正要反驳，外头的门铃突然响了。贺夫人眼睛一亮，咕嘟咕嘟喝完咖啡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谁啊，我的宝贝孙子……”

林晚愣在原地，心里冷笑。这婆婆眼里，就只有她的儿子，其他人都是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