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叮铃铃响，吵得林晚鸡飞狗跳。她挣扎着从布满灰尘的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野猫抓过。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，昨晚是又被老娘逼着去陪那个贺家老爷子的寿宴，灌了半宿酒。摸黑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

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娘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自从被逼和贺少成婚，她就像条掉进泥潭的虫，动弹不得。贺少是个残废，据说脑子也不灵光，自从十年前那场意外后，就卧床不起，成了贺家的笑柄。

可今天，林晚似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。窗外，花园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不像是工作人员来打扫，倒像是……人走动？

她皱着眉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果然！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身影，正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在花园里慢慢走。那人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挺直的背影，和床上一动不动的贺少，似乎不太一样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残废能走？这消息太过震撼，像平地起惊雷。她赶紧收回视线，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就被贺少的贴身佣人叫醒了。她磨磨蹭蹭地洗漱，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

等她换好衣服，来到贺府的餐厅时，贺少已经坐在主位了。他穿着一身质料精良的家居服，只是脸色苍白，眼神有些空洞，往日那种冰冷的疏离感，今天似乎淡了些。

“林小姐，早餐。”佣人递上早餐。

林晚坐下，勉强扒了几口。贺少盯着她看了两眼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昨晚，是不是又喝多了？”

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把粥洒出来。她抬起头，对上贺少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醒了？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贺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又很快消失：“贺家没告诉你吗？老爷子昨晚差点被你气死。他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根本不知道老爷子被她气到了，昨晚她喝醉了，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事，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贺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以后少喝点酒，贺家不养醉鬼。”

林晚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