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出烟头，在满是灰尘的水杯沿上磕了磕，杯底的水渍溅出来几个小梅花。屏幕上的乱码还在跳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乱撞。他盯着那串码，余光扫过角落里东倒西歪的试管架，突然有个念头闪过——这破玩意儿，能不能直接删了重装系统？

他伸手去够主板，手肘碰倒了旁边半瓶没拧紧的酒精，叮铃当啷滚下去。老王“哎哟”一声，手忙脚乱去捞。那破酒瓶子在塑料托盘上滚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一个印着“特殊样本”标签的金属盒子上。盒子盖子没盖严实，里面液体晃了晃，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醋混了点酱油。

“日……”老王把瓶子捞到手，刚想继续拆主板，金属盒子突然轻微地震了一下。不是错觉，里面传来细碎的电流声。他借着显示器反光往里瞅，那玩意儿 dimensions 小得惊人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块忘了擦的翡翠。

“捡来的破铜烂铁？”老王嘀咕着打开盒子。一股更浓的酸味涌上来，把他的烟草味盖过了。盒子里躺着的，正是那块绿光芯片。它像活了似的，在手指间微微颤动，表面浮现出更多细密的光纹。

老王把它举到灯下看，芯片边缘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手写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是电子元件啊，倒像是某种生物器官切片。他随手把芯片塞进兜里，想着等下装系统的时候，把这破玩意儿当显卡散热片用。

刚关上电脑主机箱门，老板正叼着根更长的烟晃悠进来。“老王，这月报告呢？”老板没看老王，眼睛盯着墙壁上那条歪歪扭扭的进度条，“客户催了三次了，你那是编译代码还是绣花呢？”

老王连忙把兜里的芯片掏出来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找到这个了，可能是某种新型生物芯片，能极大加快数据运算。”

老板凑过来看了眼，眉头一挑：“生物芯片？去年国际上哪个大厂发布的新玩意儿？没听过啊。”

“我也是在废品站收来的二手设备里找到的，主板烧了，但这芯片……看样子还能用。”老王心里美滋滋，感觉有了这个，下个月KPI 不用愁了。

老板把芯片翻来覆去捻了半天，突然愣住：“等等……这触感，这质感……老王，你确定是废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