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世纪大厦楼下那个巨大的喷泉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，水珠溅起来又落下去，脆生生的声音倒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点。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设计得简洁又带着点扑面而来的矜贵的请柬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林晓发来的消息：【苏晚同志！你在干嘛呢？不会真傻站着等到天昏地暗吧？霍总那气场，一般人都能被碾过去。】林晓那边还在补充：【对了，我打听了一圈，据说霍总本人是出了名的禁欲系高冷，你确定……你能hold住？】

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了个“在线等，挺急的”的表情包。她当然紧张，谁要去见一个传说中能让整个财经圈闻风丧胆的男人呢？不过紧张归紧张，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。她理了理今天精心搭配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裙摆长长地垂下一截，踩在地上沙沙作响，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每到一层都停下一批人，大多都是西装革履、面色凝重的精英，看样子都是来给霍临川办事的。苏晚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电梯外的显示屏，上面跳动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，从二十到三十九，再往上就没显示了，估计那就是顶楼总裁办公室了吧。

电梯门打开，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飘出来，混杂着高级皮革和冷气混合的触感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身形挺拔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电梯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露出光洁的脑门和线条分明的下颌。就是他，霍临川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，缓缓转过身来。当看清来人时，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勾勾地剜了苏晚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

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霍临川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，她能感觉到那眼神里带着审视，甚至……一点点被打压的屈辱感？难道她真的太普通了，连霍总的目光都承受不起？

“霍总。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刚想叫一声，就被男人略带冰凉的声音打断。

“请跟我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隔着一小段距离，苏晚甚至能听到他喉结上下滚动时发出的微弱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