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弹，拖鞋带子都松了半截。前脚才签的字，后脚这……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比那天听说离婚消息时还乱。

“王……王磊？”林薇声音又尖又细，眼圈红得像被染过一样，“我……我能进来吗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发干。这女人，昨天还在法院门口哭哭啼啼说恨他入骨，今天这就回来了？还带着个孩子？这世界是不是他理解的太简单了？

“你……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我知道我错了很多，”林薇往前挪了两步，膝盖一软，“是我太任性，太不听话，才让你决定离开我。可我……我就想弥补，真的。”

老王皱着眉看着她，灯光底下，林薇脸上挂着泪珠子，那委屈的样子，真是让人……心烦意乱。他往前踉跄了一下，靠在门框上。

“弥补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林薇，你懂什么叫弥补吗？你把我搞得一团糟，现在说弥补就弥补？”

“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，我知道我以前……”林薇越说越激动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，“可薇薇（指孩子）她是无辜的啊！她才多大？就因为我的原因不能跟着爸爸好好过，我要是没让她受委屈，你会这么恨我吗？”

老王看着她，看着她怀里那个小不点，那小家伙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，看到老王，眼神里有些怯生生的。

“她是谁的？”老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。“是我们的女儿，薇薇。”

“放……放屁！”老王差点没把门框撞塌，“昨天才办完手续的事，今天你就给我搞出个女儿？你他妈哪天跟人上床的？”

林薇的脸瞬间白了，眼神也变了，不再是之前的委屈，而是带着刺的愤怒。“王磊，你别血口喷人！薇薇是我一个人的！”

“我没血口喷人！”老王指着林薇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怀里的薇薇似乎被这气氛吓到了，开始轻微地哭起来。林薇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他知道林薇脾气不好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，可现在……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