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弹，拖鞋带子都松了半截。前脚才签的字，后脚这……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比那天听说离婚消息时还乱。“王……王磊？”林薇声音又尖又细，眼圈红得像被染过一样，“我……我能进来吗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发干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他手心直冒汗，离婚证攥得死死的，像是块烫手山芋。林薇就在门口，行李箱轮子压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好像她是来做客似的。

“进……进来吧。”老王声音有点抖，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客厅，眼睛不敢看她。

林薇推门进来，一股香水味呛得老王有点头晕。她穿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裙摆刚好遮住脚踝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正好挡住半张脸。老王这会儿脑子乱得像一锅粥，看不出她到底是哭坏了还是故作镇定。

“能坐吗？”老王指了指沙发，“茶几上有水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拉了把离门口近一点的椅子坐下。行李箱往旁边一踢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老王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林薇才开口：

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有，你想多了。”

林薇眼圈又红了，声音哽咽：“我错了，真的错了。我不该跟你离婚的…… especially 如果……如果肚子里这个是他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他看着林薇，忽然想起以前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也是这种气氛，只是当时气氛热烈，现在却冷得像冰窖。

“你……带孩子来的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。

林薇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个小试管样的东西，放在茶几上。“医生说……是男孩。”

老王看着那东西，手心又出汗了。他想起前天在医院办离婚手续时，林薇还跟那个男人搂搂抱抱的，现在却哭哭啼啼地带着孩子来认亲。这世界也太小了。

林薇站起来，走到老王面前蹲下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王磊，原谅我这一次吧。我……我太混蛋了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。好像是很久以前，他们闹矛盾的时候，她也会这样抱着他哭，只不过那时候他选择原谅了。